第44章 一出好戏(1 / 2)
旭日朝霞,清风微拂,是难得的好天气。
天盈城发生了一件大事,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孩童流连在街头巷尾,打着拍子哼唱歌谣;妇孺围坐在院中,嘴里不断传出笑闲;书生聚于茶楼,瓜子与画扇,同登大雅之堂。
若论城中人最多之处,还得看御虹桥。
此时,桥上人满为患,笑声鼎沸,所有的视线全然集中在悬挂于桥头上的人。
那是一个赤条条,浑身布满伤痕的男子。
他的双手被麻绳捆束,高举过顶,吊在桥头上方突出的横梁处,人还是昏迷的,嘴里用布条塞住了,整个人在风中晃荡,离危险仅一步之遥。
众人摩肩擦踵,使劲眺望,那人凌乱的发丝下,露出了一张肿胀发紫的老脸。
“快看,那不是宋老头吗!”
闻言,人群纷纷醒悟。
“的确是宋维之。”
惊奇之余,还有人在谈论他怎么搞成了这副狗样。
“死了吗?”
“要是真死了才好!”
接着,悬吊中的人微微晃动了一下,身体转动的幅度刚好露出了胸膛上的几个大字,沿岸的人留神一瞧,便发现了其中的奥妙。
“宋老头身上还有字儿。”
“卑、鄙、无、耻。”
所有人一字一顿地齐声高喊,嘲笑如同波涛般此起彼伏。
如此巨大的动静,同时惊醒了身陷囹圄的主角。
宋维之一睁眼,发觉自己悬于御虹桥上,脚下是滔滔河水,口不能言,手又不敢挣脱,惊恐且无助,不禁痛哭流涕。
周围的人见他鲤鱼打挺般挣扎的窘样,嘲弄愈甚,竟无一人愿上前帮忙解救。
岸边,萧泠雪立于人群之外,正笑得肆意,身边是慕容寻澈。
“宋家怎么还没来人?”
慕容寻澈一身天青白常服,腰间坠白虎玉佩,墨发高高束起,英姿挺拔,面容间余有一抹孤高的傲气。
“他们不来,你我正好多看一会笑话。”
萧泠雪的眼眸很有神采,小嘴一张,贝齿微露:“说得对。来打个赌如何,是宋维之先掉进河里,还是先被人救走?”
慕容寻澈刚想回她,余光就瞥见宋家的人姗姗来迟。
“不必赌了。”
宋家一到,御虹桥立马被清让出一条道路,几个家仆赶忙想法子救人。
宋馥火急火燎地指挥手下,将她那个出尽洋相的爹用钩爪给拉上来。
家仆应该武艺不精,钩爪连连扔了七八次,都没勾住人。
最终,还得靠宋馥这个千金小姐出马,只扔一回就成功了,看来平时没少翻墙。
在往上拉的时候,由于宋维之太过惊惧,左右挣扎,竟然生生磨断了绑着他手的绳子,整个人随之扑通一声,掉进河里。
连钩爪也没拉住他。
水花炸起,如泥鱼入锅,萧泠雪见了,笑得不能自已。
“我说什么来着,不对,我们没打赌,哎,真是可惜。”
对此,慕容寻澈只是笑笑不语。
诚然,今日的这出好戏,在宋维之一头栽进孤浩河时,达到了最高峰,宋家彻底沦为全城笑柄。
是五十年后,人们一旦回想起来,仍会发笑的程度。
顾不得周围人的奚落和嘲笑,宋家又赶紧奔到岸边,准备下水救人。
慕容寻澈的眼底忽而闪过一丝腹黑,开口道:“倒是可以再打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