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褚渊晓来了(1 / 2)
萧泠雪看着来人,不发一言。
身旁的蓝珍悄悄提醒她:“这位是礼部侍中宋维之的女儿,宋馥。别跟她见识,这人嘴毒,而且俗气,我是不愿意画她的。”
诚然如蓝珍所说,宋馥长相平庸,却身着繁复的绯赤金缕裙,高耸的发髻上簪了一朵艳丽的山茶花,就连口脂也抹得殷红无比,生怕打扮得不够显眼。
一个字,俗。
好巧不巧,宋馥听到了蓝珍评价她的话,立刻火冒三丈。
“你算什么东西,敢在姑奶奶面前放肆!”
“在下什么东西也不是,走了走了。”
蓝珍特别怕遇到这种泼辣较真的女人,讲又讲不过,还不如赶紧逃离。
对此,萧泠雪表示很同意。
评画会正式开始,她拗不过蓝珍,被他带到悬挂画作的梨歌庭。
要不是看在有可能从他身上问出谢祈岚信息的份上,她根本懒得去看画。
“这一幅真是绝了!”
“寒梅载雪,妙啊!”
听见众画师纷纷围在一幅画前高谈阔论,萧泠雪疑惑地靠近。
寒梅载雪?
那不就是慕容寻澈给她的画?
等她凑上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幅画的右下角盖着“泠雪”二字的印章。
真的是!
这是她第一次见寒梅载雪图,不用说,一看这笔触和风格,就知道是慕容寻澈亲手所作。
残雪未消之时,枝头一簇红梅,如火焰般承受着寒冬的灼伤,那份凛冽的傲气,跃然于纸上。
“泠雪姑娘,这是你画的?”蓝珍发现了画上的印章,激动地对她大喊:“你是高手中的高手!”
其余人闻言,莫不感到惊叹。
“敢问,红梅的颜色如何调配?”
“下笔苍劲有力,峰回路转,小姑娘真是人不可貌相。”
“本人看了那么多画,你是今天最好的。”
萧泠雪被他们团团围住,逮着问各种问题,因为不是她所画,很多问题回答不上来,除了尴尬地笑,和答非所问,真不知该如何应对。
神啊,谁来救救我……
“此画根本就不是她画的,你们的问题,她一个都答不上来。”
宋馥穿着她那一身绯赤金缕裙招摇而来,出言讽刺萧泠雪。
“我且问你,画上的红梅是否掺了白山矿产的辰砂?”宋馥自信满满地逼问。
见她不怀好意,萧泠雪便故作冷脸:“关你何事?”
对方继续:“大家一查就知,这种辰砂产量稀少,运往各地都有限制,而负责运输辰砂的只有叶家的商队,据我所知,今年运到天盈的辰砂还在路上。敢问这位姑娘,你又如何使用辰砂作画?”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有所怀疑。
蓝珍第一个挨到画边上,伸长脖子嗅了嗅,又上手轻轻地摸。
片刻后,他得出结论:“确实是白山的辰砂。”
宋馥越发猖狂:“你也别狡辩,说这辰砂是你去年收藏的,一个很简单的小常识,辰砂放置不用的时间久了,会变暗沉,色泽远不如新研磨的。褚公子开评画会是他近来随心而想,你该不会未卜先知,提前作了这画吧?”
“再说了,像你这样的寒门,能画出如此之作,谁会信?”
面对宋馥的咄咄逼问,萧泠雪哑口无言。
她面无表情地立在人群中心,迎着各种异样的眼光,窃窃私语回荡在耳边,比蚊虫的叫嚷还让人生厌。
真是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