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活命 活命(1 / 2)
清晨,李观尺很准时的睁眼,平常这个时间槽子巷的街坊虽说都忙活了起来,但今天外边格外的闹,简直就是闹哄哄的,算了,还是填饱五脏庙要紧。
简单收拾一下,熬了一锅粥,捞两块咸菜,颜色虽说不太好看,但吃来口感脆爽绝对不差。给吃虎盛了一碗,自己捧着一大碗坐在凳子上吸吸溜溜的喝着,喝两口夹起咸菜咬一口,嘎吱嘎吱,再喝一口滚烫的粥,顿觉浑身舒泰。
填饱五脏庙,开门准备坐诊,吱~,拉开两扇房门,一眼看出去愣在当场,什么情况?!往日里冷清的街上密密麻麻的支起了摊子,乌泱泱全是人,卖东西的,买东西的,耍把式卖艺的,闲扯聊天的把槽子巷堵得水泄不通。
更让人摸不清头脑的是自己门口怎么坐了这么多人,有说有笑的开心的不得了。
门一开门口街坊纷纷回头,一张张脸上笑意盈盈,看的李观尺心里发毛。
“哟~看看看,咱们槽子巷的小神医开门了。”张六婶站起来拍拍屁股说道。
“六婶你就别笑话我了,我算什么神医啊。”李观尺见六婶颇有些不好意思,六婶的儿子是屠户,自己没少在那赊猪肉,上次赊肉的钱现在还没还呢。
六婶一听凑上前来,拉起李观尺的手,道:“这叫什么话,见外了不是,咱街上多少年都没这么热闹了,今个你看看大大小小的买卖都来了,这靠的可都是你小神医的名声。”
啊?我什么时候有小神医这个名头了,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李观尺心道。
事实上,由于霍镇真的把古源县境内没有办法的坐堂都给给劈了,李观尺是叫得出名来的唯一活下来的一个,治好了那么多人丢掉性命都没治好的病,名声自然就传出去了,在加上旁人有意无意的加工,李观尺现就成了人们口中看一眼就能知道什么病,一上手药到病除的神医。
“六婶,我这是什么状况您又不是不知道,有一顿没一顿的,饿不死就成,那担得起神医的名头。”
“你瞧瞧这话说的,怎么会……”
“请问是神医现在看病吗?”一家仆模样的人上前问道。
一看有人上门看病,李观尺也不在乎能不能撑得起神医的名头了,能填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脸不红气不喘说道:“看,看病。”
六婶一副让自己说中了的得意表情,“看看,看看,这就是神医的名声,都有人来瞧病了。”
李观尺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什么叫都有人来瞧病了,自己可是实打实的大夫。
李观尺拱了拱手,道:“六婶您先聊着,我去忙了。”
“去吧去吧,我在这看会热闹。”六婶和一众街坊准备看一下李观尺是怎么治病的。
医馆内,李观尺号过脉之后,想了一下说道:“陆老板,上了岁数大晚上别乱出门,就是出门也得多穿点衣服,你这风寒我看纯粹是冻着了,问题不大,抓几服药很快就能好了。”
陆老板老脸通红,风寒的原因却如李观尺所说,陆老板经营着古源县最大的酒庄,平日里迎来送往应酬自然是少不了的,前天与人多喝了点酒,老兄弟一番悸动,没忍住干了点一时痛快的事,结果大半夜回家被自己夫人和两个小妾联手打了出来,陆老板醉醺醺的在客房睡了一晚便得了风寒。
陆老板抬手捂住脸咳了两声,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别说了,来来这是钱,拿着。”
李观尺自然是不客气笑着将银子扔进一旁的银箱,这只银箱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前些年根本就没机会用,如今终于听见响了。
李观尺转身抓了几副药,递给陆老板的家仆,嘱咐道:“每天一副,四天药到病除。”
“来来来,下一位下一位。”李观尺脸上挂着由衷的笑容,那是下一位啊,分明是下一笔银子,从来没感觉挣银子这么轻松。
正乐着呢,一位满脸厚厚脂粉,衣着光鲜的大娘坐在对面,浓烈的香风扑面而来,还没等李观尺说话,大娘自顾自的把手放到脉枕上,急不可耐道:“小神医啊~都说你是小神医,你可得帮帮我,我这肚子老没动静,你给我看看有什么办法?赶紧给我开点药。”
大娘脸上的脂粉实在是太厚,厚到根本看不出来多大年纪,李观尺本能的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小声问道:“您今年贵庚?”
“怎么样看不出来吧,看我这脸,看我这手,平日都有保养的,这里边学问可大大了,得先用温水……”
“那个~贵庚?”李观尺扶额,大娘的理解能力好像有问题,他分明问的是年纪多大,到了大娘的耳朵里就成夸她年轻了。
大娘面露不喜,好像不太愿意说及她的年龄,不过李观尺毕竟顶着小神医的名头,他问了还是要说的,于是愤愤道:“五十有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