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及第一章 绝密挺进(1 / 2)
太湖。八月的一天上午。
日军驻太湖张家镇部队的井田进二少佐比什么时候都兴奋。他命令身旁的一个士兵双手举起一根长长竹竿,拼命地向空中用力挥动。竹竿顶端绑着一面日本太阳旗。
井田进二具有日本军人那种短小浑厚的体质。他脸色如灰,小长脸上镶了一对小眼睛,配上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儿,精神倒是精神,只是显得又奸诈又狡猾。他横眉竖起对芦苇荡中露出的道路,挥起指挥刀大声叫道:“东方江河,我一定要抓住你!我要以耻血仇!”
由于日军在中国战场物质供应极为匮乏,三天前,井田进二少佐奉命督运一艘满载军用物质的大型运输汽船。他仍然没有住挡住新四军江南第一大队大队长东方江河率队在芦苇荡中的水道上,抢走整整一船军用物质,还发生了井田进二差一点破腹自杀的丑事。
这时候,帝国樱花先生来了电话,告诉井田进二说:“那个东方江河肯定不是一个甘于寂寞的人。新四军江南第一大队原来只是一个小分队,人数寥寥无几。东方江河到了,迅速将小分队扩大为江南第一大队,处处和皇军作对。今后,东方江河还要干什么,想过没有?我认为,他一定会把势力向无锡苏州方向发展,甚至来到上海。”
井田进二异常吃惊,说:“哥,东方江河有如此胆量,敢到上海去捣乱?”
帝国樱花先生说:“不能大意啊!我的眼线向我报告,新四军江南第一大队就在太湖宋庄,你难道不知道?”
井田进二说:“知道东方江河在宋庄。太湖太大。宋庄在哪里,没有人知道哇。”
帝国樱花先生大声说:“告诉渡边中佐,你们必须要消灭他们,才能消除心腹大患。告诉你,一个人即将到你们驻地,他知道宋庄在太湖什么位置!”
“啊!”
不仅井田进二吃惊了,他身旁的张家镇日军指挥官渡边中佐听到后也大为吃惊。
渡边中佐问井田进二说:“井田君,你哥哥帝国樱花先生不是在上海吗,怎么对太湖情况如此清楚?居然可以找到熟悉宋庄的湖匪?”
井田进二报告说:“长官,哥哥的天一堂的势力已从上海遍布到南京和杭州。”
渡边中佐赞叹说:“帝国樱花先生,不得了,不得了。”
副官走过来,大声报告说:“长官,有个叫汤进财的人要见井田进二少佐。”
汤进财就是太湖湖匪,一个十分贪财的人,他被帝国樱花先生在无锡天一堂的人发现,并用五根金条把他收买了。
浩瀚无垠的芦苇荡中,要想进宋庄,只有眼前这条象月牙一样弯弯的旱路向芦苇荡里延伸,密密麻麻茂盛的芦苇几乎掩盖了一切。井田进二少佐阴森森地用军刀指着旱路,大叫:“汤进财,从这条路可以到宋庄?”
湖匪汤进财点头说:“长官,你说的不错,从芦苇中的这条路进去,就可以到宋庄。”
井田进二少佐不解地说:“这路为什么会如此弯弯曲曲?从这里到宋庄有多远?”
汤进财大声说:“报告长官,几十年前,也就是我生下来,这条路就是这个样子。可以说是老祖宗留下的。这条路有一里多长。”
井田进二少佐手一挥,远处的日军中尉龟田二郎带领士兵,从汽艇上卸下一只土黄色大铁箱和一只颜色相同小铁箱,一起搬过来放到井田进二少佐面前。龟田二郎弯腰把两只铁箱箱盖都打开。
夏日强烈阳光下,大铁箱里白花花银元亮晶晶,小铁箱里金条更是闪动着耀眼的金光。
井田进二少佐用军刀指着伪军大队长刘大勇,说:“刘大队长,银元和金条的箱子都已经搬过来,就放在这里,小铁箱里有整整一百根金条,你的部下应该相信我说话是算话的!率领你的部下冲进宋庄,谁捉到一个新四军赏金是二十块大洋。谁捉到东方江河,箱子里的一百根金条就全部归他!刘大队长,你可以拿起金条看一看。”
近三十岁的刘大勇有早年发福的模样,浑圆的脑袋上,淡而细长的眉毛下,眼睛里高兴地放出贪婪的亮光。当着众人面,他从铁箱里拿起两根金条,在手中互相敲击几下,伪军们听着金条撞击时悦耳的响声,眼中都冒出红光。刘大勇又把一根金条塞进嘴里,用牙狠劲咬一口,说:“是真金,是真金!就知道皇军没有欺骗我们。”
伪军中有人开始摩拳擦掌,兴奋地不得了,说:“我的妈,这么多小黄鱼,真给呀!”
井田进二少佐觉得自己终于寻找到了一个可以报仇机会,说:“很好!我一定要捣毁新四军老巢宋庄,活捉东方江河!刘大队长,告诉你,帝国樱花先生已经派飞机来支援。空中有飞机扔炸弹,湖上我有大功率武装汽艇拦截,地面有强大的武装力量进攻,我还有大炮,象一个铁桶将东方江河严实包围。”
“呜呜”,天空响起飞机的轰鸣声,声音在很快变大。
井田进二大声命令士兵说:“旗杆指向宋庄方向。我要把东方江河和新四军统统炸死!”
“轰,轰”,两架日本飞机开始轮番一颗接着一颗扔炸弹。
天空下,太湖铺天盖地的芦苇荡中,有一块地形如鞋底一样长长的陆地,就是宋庄。庄里柳树林一大片又一大片,十分茂盛。柳树林和芦苇几乎连成一体。日本人飞机在空中看不清那里是宋庄,只能按照竹竿上太阳旗指示方向扔炸弹。
伪军大队长刘大勇抬脚踢身旁的伪军,大声喊叫说:“银元和金条就在这里。要银元,要金条的,快给我冲进宋庄!我要一举消灭宋庄新四军江南第一大队。”
“冲啊!”
日军开始督战大队伪军打头阵,向芦苇丛中的新四军江南第一大队发起猛烈进攻。
庄外的人走在几乎被芦苇覆盖的弯弯月牙路上,你看不见芦苇丛里面的动静,芦苇丛中暗伏的枪口可能早已对准你的胸口不放。月牙路不宽,高高的芦苇几乎把小路遮掩,仅仅能够通过一辆牛车。宋庄有七八十户人家,除了三十几户农户外都是渔民。
这里是新四军江南第一大队主要驻地。此外,还有七八个小岛似一串葫芦在芦苇荡里一字型排开。这些小岛也都栽许多柳树,有房屋田地,相互间划着小船来往倒也十分方便
一个小时前,新四军侦察排长施昂带来要敌人进攻宋庄的消息。他报告说:“大队长,湖匪汤进财拿了日本人五根金条,密告了进出宋庄的月牙路。日本人组织一个中队日军,一个大队伪军,要大举进攻宋庄。”
新四军江南第一大队大队长东方江河询问:“施昂,知道带队的日本人是谁?”
施昂汇报说:“大队长,我打听到是井田进二,他扬言是找我们报仇。”
东方江河年轻的外表透着几分矫健,头发乌黑浓厚,有些清瘦的脸上,眼睛深处似一泓潭水清澈明亮。他说:“井田进二这家伙,三天前没有打死他,便宜他了。同志们,我们准备上。”
东方江河立即做了安排,政委许炳义带领部队帮助庄里农户和渔民转移。很快,村庄里已经空无一人,连鸡鸭牛羊都上了船转移进了漫天的芦苇荡,还有不少人员转移到芦苇荡里其它的小岛上。
大队长东方江河和二连长乔明柱各带领四名枪法好的战士,一共十个人,分别乘坐两只小船,按照平日里军事演习总结的方法,依靠宋庄地形优势,隐蔽在庄外月牙路旁两侧的芦苇丛中,用一支支长枪严密监视着鬼子的动静。
东方江河蹲在一只小船上,手托一支钢枪,对大家说:“我们的子弹不多,要省着用。大家注意,要狠一些,不能跟他们客气!”
月牙路对面小船上,身材魁梧的二连长乔明柱伸出大拇指,表示一定遵照命令。
东方江河身后的通信员金童小声说:“大队长选的地形真好。出村的道路在前面芦苇丛拐了弯。今年雨水大,湖水把那一大段低洼路面都淹了,水深到膝盖,路相当不好走。敌人只要一露头,就会挨一枪。”
空中扔炸弹的飞机飞走了,日本人飞机扔的炸弹十有八九都扔到太湖芦苇荡里。伪军大队长刘大勇举枪催促伪军大举进攻宋庄。在弯曲的进庄路上,半路上踩响三次地雷,死伤十几个人。伪军在大洋和金条的引诱下,仍然端住枪向前大步迈进。可是,转过弯一片水深到膝盖的泥土路,路面又烂又滑,步子迈不开非常难走。
突然,几声沉闷的枪声冷不丁地响了,接着又是一阵枪响,走在前头的伪军有七八个人倒地。紧接着,又是两波枪响,又有几个伪军倒地。哭爹喊妈的,谁听了身上都会汗毛直竖。惊慌失措的伪军在泥水中停下脚步,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再一次枪响了,又是几个伪军应声倒地。伪军看得清楚,几乎是一枪击毙一人,没有一点含糊,泥水地上倒下一大片伪军,有的人倒在水中连头都不露,没有打死的,淹也淹死了。
“妈呀,神枪手来了!”
“这里都是泥水,根本没有路哇。”
伪军吓破了胆立即开始后撤,接连又是一阵枪响倒下一片人。伪军急忙撤到道路拐弯的芦苇丛后面,无人敢再露头。
走在后面的伪军大队长刘大勇问:“真的一枪一个人,这么神?”
“队长,一群人都直挺挺地躺在哪儿,没有一个能够爬起来的!”
大队长刘大勇伸手抓住身旁的一个伪军后衣领,扯到自己前面,说:“你过来,替我看清楚还有多少活的?”
这个伪军如同三天饿了九顿饭胆战心惊地说:“大队长,不呀!”
他们身体刚迈出一步,又一声沉闷的枪响时,一颗子弹击中伪军脑门,人顿时咽气死亡。刘大勇虽然躲的及时,但也吓破了胆。两条哆里哆嗦的腿几乎站不稳,伸手摸着自己头,恐慌地问:“王有福,你是我心腹,告诉我,我的脑袋上没有子弹吧?”
王有福廋得很,好像骨头比肉多,嘴皮很利索,说:“大队长,你福大命大,你如果再多停留片刻,你又倒在地上了。”
刘大勇问:“知道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弟兄?”
王有福回答说:“大队长,我为你数着哩。这里倒下二十多,那边地雷旁倒下十多个,加一起,该有四十个弟兄了。到现在我们还没有见到一个新四军,乖乖,不能再拼。再拼下去,你就不是大队长了。”
刘大勇骂道:“混蛋,我不是大队长,我是什么?”
王有福忙鞠躬说:“人一少,你就成中队长了,皇军更瞧不起你。大队长,现在壮丁难抓,再拼下去,太不划算。”
刘大勇缩着头说:“你讲的对。我知道对面开枪的人是谁,是东方江河!新四军第一杀手,头脑转的特快,号称‘赛伯温’。我们惹不起他,快回去报告太君知道,就说前面没有路了,全被大水淹了。你们听到没有?”
不少人大声响应说:“是!前面没有路了,全被水淹了。”
伪军大队长刘大勇咬牙切齿地骂起来,说:“这个汤进财,不是个东西。敢坑我!我得找他算账。”他顾不上同伴死伤狼狈地带人后撤了。
月牙路旁,新四军大队长东方江河两手向两边一伸,象一道无声的命令,四条小船离开原处,消失在芦苇纵深处。他的小船隐在芦苇丛中,两眼紧紧盯住敌人的动静,缓缓向前运动,寻找新的战机。
得知伪军进攻惨败的情况,井田进二少佐大叫:“东方江河在芦苇中,龟田二郎,机枪一起扫射!倒汽油烧死他们!”
他指挥鬼子一边用机枪疯狂扫射,一边用汽油浇在路旁的芦苇上。火势倒是很大,四下烟雾弥漫睁不开眼睛。但是,不多久汽油燃烧尽后,除了一股股难闻的浓烟,芦苇并没有消失多少。
“继续烧!”
中尉龟田二郎来到井田进二少佐身旁,小声告诉说:“长官,不能再倒汽油了。汽油供应严重不足,再烧,我们的汽船就没有汽油开回驻地。”
井田进二少佐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战争暴徒,挥起指挥刀大声叫道:“把炮拉来,开炮,给我开炮,炸死东方江河!”
龟田二郎带着一帮鬼子跑到大型汽船上,匆匆拉来两门步兵炮,可以说它的威力不小。
鬼子用火炮不停地向宋庄方向放炮。
伪军大队长刘大勇寻机凑近湖匪汤进财身旁,小声发狠地说:“姐夫,现在抓壮丁多难!我的弟兄一下子死了四十多。你在外面就横吧!我三弟家就在宋庄。你知道我姐刘翠花可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母夜叉孙二娘’。我姐一旦知道,是你带日本人烧了三弟家的房屋,哼!你等着吧。还有三弟媳妇正在坐月子,若是飞机扔的炸弹,鬼子大炮的炮弹让大人小孩受了惊吓出了事。别说我三弟找你,我姐肯定会出头带我们弟兄三个把你捶个半死。至于两个儿子一个闺女,我姐还会不会让孩子喊你爸,还是喊你汉奸,就很难说了。”
汤进财开始心虚了,说:“晓得,晓得了。求你了,可不能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你姐姐。不然,我回家连口热饭都吃不到。”
刘大勇继续说:“一旦井田进二要你前面带路。新四军东方江河是人人知道的神枪手,他准定会一枪崩了你。”
汤进财脸色发白,抖动嘴唇说:“大勇,我混蛋,我不是东西!我不能死,死了老婆孩子交给谁?哎呀,我怎么办呢?小日本的金条我已经拿了呀。”
刘大勇说:“现在,你只要想办法不让小日本进庄就行了,了不得把金条还给他们。你要是执迷不悟,事后我姐要是让我们把你捶死,别说我没有事先提醒你!要金条还是要命,自己选!是帮日本人还是帮自家兄弟,自己选!你个王八羔子,活活气死我了。我是大队长,经常来三弟家,我不知道这里是进宋庄道路?东方江河让人带话说,我们都是中国人,做做样子给日本人看就行了,笨蛋!”
汤进财立即点头,感激地说:“对对,是我昏了头,光知道金条,怎么把你忘了呢。”
刘大勇说:“你明白就好。我再提醒你,当心东方江河找你秋后算账。”
“妈呀,东方江河找我算账?要命了哇。”汤进财伸手拉拉刘大勇衣襟,问:“大勇,你来过宋庄,宋庄的新四军肯定认识你,新四军不杀你?我不信。”
刘大勇手一甩,说:“不要问那么多。你想出卖我,再去拿日本人的金条?我现在就告诉井田进二,说你是新四军密探,我让这么多弟兄一起作证,不信搞不过你一个人。你个王八犊子。”
汤进财忙说:“不呀,不呀,我那能告密你哩!我知道了,你和他们新四军一定是达成协议,相互之间井水不犯河水。聪明,比我聪明。金条我不敢要了!日本人是我带来的,我想什么法子才能够让日本人不进庄呢?愁死我了!”
一番炮轰后,井田进二少佐大声说:“汤进财,你带队进庄。”
汤进财嘟哝嘴说:“报告长官,已经这么长时间,进去也没有用了。东方江河神的很,庄上已经没有一个人了。”
“混蛋,你怎么知道的?”
汤进财咂着嘴说:“新四军肯定知道长官厉害,都躲进了芦苇荡,他们连一只鸡都不会留下。芦苇丛中有许多看不见的水路通往太湖深处。但是,长官的机动大船就进不去了。”
“为什么进不去?”
“机动大船的推进器会被芦苇缠死,连退都退不出来。庄上渔民认识芦苇丛中的暗藏水道,他们那些小船吃水浅,小船往来畅行无阻。”
“你懂的不少,我把他们房子都烧光!”
“烧光可以。但是东方江河的部队就隐蔽在庄外的芦苇荡里。他们可以四下向我们开冷枪。就像刚才刘大队长带兵冲进去一样,死的死,伤的伤,倒地一大片,好惨呀。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吃亏肯定是我们。尤其长官的性命安全是第一位,无论如何不能有闪失,请长官务必三思。”
少佐身旁的中尉龟田二郎建议说:“长官,已经损失不少士兵。为了烧掉新四军的几间草房,我们不值得再拿自己和部队士兵去送命?我建议可以再想想别的办法消灭这里的新四军。”
井田进二少佐恼恨不已地原地转了两圈,懊恼地跺跺脚收起指挥刀,冷冰冰地说:“怎么办呢?撤吧!”
井田进二少佐率领部队还没有走到大型汽船,突然,他们的身后枪响了,芦苇丛里又密集射出无数子弹,包括日军在内,倒下六七个人。
井田进二少佐震惊地转回身,愤怒地大叫:“立即还击。新四军敢挑衅皇军,机枪,大炮一起开火,狠狠地打!”
日军和伪军一起开枪开炮,子弹如飞蝗一般飞舞。
“停!”井田进二少佐两眼充满疑问,高声说:“为什么没有反应了,东方江河呢?”
四下寂静,芦苇丛里再没有一点动静。井田进二少佐亲自带队一心要消灭新四军江南第一大队的战斗草草结束了,缩回太湖驻地张家镇。
东方江河早已经带人撤退。他安排部队将月牙路上倒下的四十多名伪军身上枪支弹药全部收缴。经过清点,部队的武器弹药反而比战斗前增加不少。部队人员有六七个人被日本飞机扔的一颗炸弹炸伤。
新四军第一大队政委许炳义三十岁,长得精干,身体结实有力。他原是南京一所中学化学老师。日本人南京大轰炸时,他在学校上课的时候,家中老婆和一个五岁大的儿子被炸死。忍无可忍的他奋勇投入新四军。他夸奖说:“江河,你不得了哇!这一仗打的真漂亮。今后,敌人再来,我们就照你的办法这样干。”
东方江河忧虑地说:“政委,日本人已经知道通往宋庄的道路,我们不能不防日本人再次发动突然袭击。”
徐炳义说:“江河,你如何打算?”
“宋庄往西去那几个小岛在芦苇深处,日本人不知道。政委,我们一切从最坏处考虑,动员老乡迅速转移到那几个小岛上安家,是当务之计。部队也要同时转移,到小岛上重新安家。讨厌的是,四下流窜的湖匪可能知道那几个小岛的位置。”
“湖匪大都熟悉太湖芦苇荡里的情况,这次就是湖匪为了金钱出卖我们。我打算首先抽出一部分力量清剿湖匪。这件事情可以依靠太湖老乡,老乡知道湖匪的下落。清剿湖匪的事情做好了,日本人就失去了耳目。”
“还有,宋庄这里我不想放弃,这里地势开阔,平时多种蔬菜。部队训练场地也仍然放在这里。在月牙路上布置监督哨,敌人一来我们就撤。我给他唱空城计。敌人敢进宋庄,我决不饶他,我们从宋庄四面芦苇荡里开枪,消灭他们,可以还获得枪支弹药充实自己。这不是好事情吗?”
“当然是好事情。如果日本人在这里建立据点,卡住我们的脖子,怎么办?”
“政委,日本人也可能这么想,但是他做不到。进宋庄的月牙路是日本人的死亡之路,这个岛是日本人的死亡之岛。”
几天后,通信员金童匆匆来到部队训练场地找东方江河。
当他快步路过正在练习刺杀的战友们附近,立即有人喊他说:“金童,金师傅你过来呀,把你的武功教我们两手,杀了鬼子有你的一份功劳哇。”
金童中等个头,两脚没有停步,用手指着不远处带领战士进行射击训练的大队长东方江河,大声回答说:“马上过来。”
熟悉金童的侦查排长施昂对大家说:“别看金童其貌不扬,无论谁的个头大小,却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摔跤每到关键时候,金童的手指中只要有一个手指头暗暗用力,对方被他手指按住的地方,立即会产生难以忍受的剧烈疼痛被金童趁机撂倒地上。”
一个战士说:“排长,我个头比金童大多了,两天前训练时就因此被他摔倒地上。金童本事倒不小哩,他是哪个武馆出来的?有机会,我也去那个武馆,学几手武功好打鬼子。自古说,艺多不压人呀。”
施昂说:“金童自小在南京钟山门武馆长大。是武馆掌门人赵启明最得意弟子。听说赵启明把自己的绝世武功混沌阴阳指单独传授给了他。日本人南京大轰炸时,金童失去父母兄妹。为报家仇国恨,血气方刚的金童刚满十六岁,一声不响离开钟山门武馆加入了我们新四军。他人不错,爱学习,是一个有血性的男子汉。”
训练场上,非常喜欢枪的东方江河的手枪常年不离身。身教重于言教,战士央求他演示枪法,几个战士一边向空中用力扔出土块,一边轮流大声喊叫,说:“大队长,这边!”“大队长,还有这边!”
东方江河身体飞快旋转,一旦发现目标便会闪电般举起手枪,手甩枪响发发命中。一番示范引起大家掌声雷动,战士们的射击技术得到了新的提高。
金童走近东方江河身旁,轻声告诉说:“军部情报部谢部长已到,许政委要你尽快赶回队部。”
“知道了。”
东方江河开始往队部走,侦查排长施昂靠近他,一边走一边兴致勃勃地说:“大队长,我们部队尚未满员,已是人才济济。我有个建议。”
东方江河点头说:“请讲。”
施昂又说:“大队长,不会不想冲出太湖吧?你带我们闯无锡,闯苏州,闹他个天翻地覆,搅他鬼子日夜不安!”
“我最近一直在考虑这个事情。只是,还少一个关键之处啊。”
“什么样的关键之处,能够告诉我吗?”
“进城前要事先建立一个秘密安身之处,也就是堡垒户。我们不能打无把握之战,那样可能会白白牺牲我们的好同志。打,就要狠狠地敲他腿断胳膊折。施昂,一旦我考虑成熟,我会首先通知你,你是我们的侦察先锋么。”
“知道了。”施昂高兴了。他想起了一件事,好心好意地提醒说:“大队长,有一个人在等你呐。”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