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三重卧底互撕,她坐观虎斗(1 / 2)
冷宫的夜从不安静。
密道里的水流声、石缝灌进来的风声、菜畦里小虫的鸣叫声——这些声音在卫梅梦耳朵里全是情报。
水流快一分,上游有人触动了暗渠入口。
风声变了方向,废井石板被人挪动过。
虫鸣忽然停了,有活物经过。
今夜虫鸣停了三回。
每回方向都不同。
卫梅梦放下炭笔,偏头听了一息。
“三个。”
青禾停下笔。
三个——今晚摸进密道的有三个人。
小姐能听出来,是因为脚步声频率不一样。
一个沉稳,练家子。
一个轻碎,是女子。
一个拖沓,在认路。
“让他们走。走到第三个岔口,那里有秦远。”
青禾走到暗渠边,对小顺子比了个手势。
小顺子咧嘴一笑,湿手指在石壁上轻轻一拨。
没有声响。
只有暗渠水面泛起一圈极细的涟漪,无声扩散到溶洞口。
那是信号——鱼进来了。
废井暗门,三条人影先后钻入密道。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中年男人,身形精瘦,右肩微倾。
常年握刀留下的体态。
太尉府的暗探,禁军退役老兵,当年在卫家军前锋营当过斥候。
秦远认得他,叫他老张。
跟在他后面的是个年轻宫女,穿浣衣局的粗布衣裳,袖口却露出一截极细的银链。
皇后安插在浣衣局的眼线。
最后面是个干瘦的老太监,背微驼,两手藏在袖子里。
他的主子不是太尉,不是皇后——是孙嬷嬷。
他的任务不是探情报,是探路。
为下一次投毒找通道。
三人在岔口停下。
老张按着腰间短刀:“各走各的。我走左。”
皇后的宫女没有应声。
她不会走左——老张是太尉的人。
也不会走右——老太监是孙嬷嬷的人,孙嬷嬷是贵妃的心腹,她不信任贵妃。
老太监也没有应声。
他在黑暗中摸索石壁,用指腹感受刻痕。
摸到一道极深的刻痕,顺着往下,摸到一行字。
他不识字,用手指一个一个划过去,想数清有几个字。
数到第五个字,手指触到了一根极细的线。
那是小顺子今晚刚换的新麻绳。
一头连着暗渠排出口滤网,另一头绕在他手指上。
溶洞里,小顺子从水纹变化中感知到麻绳被触动。
他抬头比划——第一道线被碰了,是右边那个人。
青禾快步走到石桌前。
卫梅梦正在画密道示意图,图上三个点——左、中、右。
“右边的人碰到线了。是老太监。”
“他是来找路的。孙嬷嬷还没死心。让他摸。他摸得越多,我们看到的路就越多。”
“告诉秦远——留右边,先放左边和中间。”
青禾走到暗渠边,对着传声孔低声说:“留右。放左中。”
传声孔里传来极轻微的哗哗水声。
秦远在另一端用手指划过水面,表示收到。
老太监不知道自己差点触发了一道足以困死他的机关。
他只觉手指勾到一根线,很细,一碰就断了。
他把断线扔进暗渠,继续摸刻痕。
密道左支道,老张已走到第二个岔口。
他在黑暗中凭着当年卫家军前锋营练出的方向感,判断这条路通往冷宫正殿地下。
他拔出短刀,用刀尖在石壁上划记号。
斥候的习惯,每走一段做标记。
划完第三刀,刀尖碰到一样东西。
不是石头,是金属。
一块铁牌嵌在石壁凹槽里。
背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鹰,鹰爪下抓着三支箭。
正面刻着一个数字——三十九。
老张的呼吸停了一瞬。
三十九。
秦远在卫家军的亲兵编号。